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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文教育的母语性
发布时间:2020-03-05   被阅读44次

 当今对语文教育的母语性认知,有待进一步提高,以使语文教育政策法规、教材编写、教学实践有所凭依。

    母语,这里指特定地域、民族的语言,国家的第一语言。我国语文教育必须彰显母语性,而非跟着外语、第二语言教育邯郸学步。

    母语作为第一语言,其教育与第二语言教育有极大差异。母语教育关系到人格养成、国家和民族认同、精神建构、文化承传等;第二语言教育重实用、应用,能应付听、说、读、写基本需求可谓达标。而汉语母语教育,还有自身的特殊性。

    语文教育有其工具性、语用性要求,但仅此远远不够,是舍本逐末。汉语母语教育宗旨当是“立人以立言”,以培育中华文化传人为本。

    这一精神在教育实践中开始有所呈现,如今,语文统编教材大幅增加中国古诗文比重,增加中国经典文本记诵量、课外阅读量。中国诗词大会、“迦陵杯·诗教中国”诗词讲解大赛等,亦为彰显汉语母语性推波助澜。

    当然,当今对语文教育的母语性认知,还有待进一步提高,以使语文教育政策法规、教材编写、教学实践有所凭依。

    “立人”性 德性、人格养成

    “人本论”的“立人以立言”观,是汉语母语教育的文化特质。中华汉语母语教育文化,所“立”之“人”,指立言者。立言者须具君子人格,刘勰在《文心雕龙·序志》中说:“……是以君子处世,树德建言。”树德建言是君子的社会责任,立言者亦即君子。

    立言先立人,立人重在修身。修身以立人,目标指向是塑造君子人格。君子人格,亦即立言者人格。立言先立人的理据是文如其人,其逻辑是人(德、气、理、道)决定文。立人为先,实即修德、养气、明理、悟道为先。

    孔子将人分为圣人、贤人、仁人、君子、士、小人、斗筲之人等,培养君子人格,是其基本诉求。在中华主流文化中,君子人格养成备受重视,汉语母语教育责无旁贷。要培养君子的德行、精神、思想,耳提面命式的直接规训,不如经典文本的潜移默化。

    人之修养,与言息息相关。《论语·宪问》中说:“有德者必有言,有言者不必有德。”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中说:“我知言,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”韩愈《答李翊书》中说:“仁义之人,其言蔼如也。”《朱子语类·论文上》中说:“大意主乎学问以明理,则自然发为好文章,诗亦然。”“道者,文之根本;文者,道之枝叶。惟其根本乎道,所以发之于文,皆道也。”“不必著意学如此文章,但须明理。理精后,文字自典实。” 这些都表明人对言、文的决定作用。

    与君子、小人相关的格言警句,应让学生深刻领会、记取,使之受到熏陶感染,人格得以升华。如《礼记·中庸》中的“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,致广大而尽精微,极高明而道中庸”,《周易·乾卦》中的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《周易·坤卦》中的“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”,《论语·学而》中的“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”,《荀子·非相》中“小人辩言险,而君子辩言仁也”,司马光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·迂书》“君子有文以明道,小人有文以发身”,等等。这些格言警句会对立人发挥重要影响。一些与君子人格相关的诗文名篇,如诸葛亮《诫子书》、刘禹锡《陋室铭》、周敦颐《爱莲说》、岳飞《满江红》、辛弃疾《水龙吟》、文天祥《正气歌》等,应成为学生毕生的精神记忆与德性追求。

    立言性 母语价值确立

    立人为了立言,立言助成立人。要以培育中华文化承传者、创造者为宗旨、归宿,引导学生领悟立言之意义、立言者之思想情操和修炼方法。

    汉语母语教育应注重母语本体价值认知,言语乃“人之为人”的本性、特性。要在此基础上树立精神动力高标——立言,写传世之作,承传、光大中华文化。并以此培育学生的言语理想、信念、信仰,使之胸怀大志,知止而行,“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”。

    言说,是人之为人的确证、自证,其价值取向是成就立言者,这是汉语母语学习、精神创造的本原性动力。立言价值观的引领、培育,应贯穿语文教育全程。唯拥有存在性言语价值观,才能行稳致远,中华文化才得以薪火相传、弘扬不绝。

    建议将司马迁《报任安书》、曹丕《典论·论文》、刘勰《文心雕龙·原道》和《文心雕龙·征圣》、韩愈《答李翊书》等,编入教材,将其蕴含的立言价值观,深植于学生心灵。要将先贤的立言志向、人生艰辛、卓越贡献等,作为重要的教学资源。通过耳濡目染,陶冶立言之志。即使未必能达成,也不能不心存大志。

    立言可涵盖语用,语用无法涵盖立言。因此,宁可“取法乎上”,不可“取法乎下”。

    续脉性 精神文化承传

    “立人以立言”,有赖深厚的文化素养。中华优秀文化是不可或缺的精神滋养。

    母语即文化、民族根脉所系。母语教育是文化认同教育,也是国家和民族、身份认同教育。使受教育者不忘本,不数典忘祖,为中华文化养根护脉,是汉语母语教育道义所在。语文不必独担此任,但义不容辞。

    中华文化是唯一完整保存、永续发展的文化,其悠远、厚重,无可匹敌。捍卫、继承、弘扬这一伟大文化,是国民使命所在。要深刻领会文化经典的内蕴,达成国家和民族归属、文化认同、心灵栖居。汉语母语的精神凝聚力、文化创生力,无可替代。

    汉语母语教育,须为学生国家和民族意识、文化素养、情意特征、思维方式奠基。一代代中国人,通过汉语母语读、写活动,从精神版图上保根续脉,才能使中华民族生生不息,民族文化长盛不衰。

    因此,语文教科书应含中华文化史经典,尤其是源头性、基因性经典。如“四书五经”“十三经”……孔子、孟子、荀子、老子、庄子、墨子、韩非子、司马迁、王充、刘勰、陶渊明、李白、杜甫、苏东坡、朱熹、王阳明、顾炎武等人的选文,类似《昭明文选》《古文观止》《唐诗三百首》《古文辞类纂》的选文,使学生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、历代圣贤思想与为人等,有基本的了解,培养国家和民族意识、家国情怀、民族精神、文化素养,为其精神成长打下坚实基础。

    此外,汉字、人名、神话、寓言、成语、对联、诗词等,包含着中华文化的丰富意涵,可作教学资源。

    了解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,达成国家和民族认同,爱中国、爱中华民族、爱故土家园,在此基础上可望“大爱无疆”;达成身份认同,明白我是谁,从哪里来,根在哪里,将往何处去;实现精神归依,热爱中华文化、历代圣贤、民族英雄。由此,可提高中华民族自豪感、国家和民族凝聚力、文化自信力。

    汉语母语教育,意味着获取精神归属感与归宿感,感受血浓于水的亲情、故土家园的恋情、文化哺育的恩情。汉语母语经典,是终身的精神家园、创造源泉。

    在语文教育中,记诵中华经典文本,领悟其精妙意蕴;走进圣贤心灵世界,了解其伟大思想、情怀、贡献。以经典为楷模,以圣贤为偶像,以中华文化承传、创新为终极目标,是语文教育之魂。

    植根优秀中华文化的母体,立本悟道,进行多元文化的探究与扬弃、整合与创新,才不致迷失方向。

    积学性 经典诗文浸润

    经由中华经典诗文的广泛阅读,形成一定的学识积累,母语教育责无旁贷。

    “立人以立言”,丰厚的学养、思想不可或缺。学养、思想是立言的基础。《文心雕龙·神思》中说:“积学以储宝,酌理以富才,研阅以穷照,驯致以绎辞。”“积学”——做学问,是立言之首务,是个漫长、艰辛的过程,须像韩愈《答李翊书》所说的那样:“无望其速成,无诱于势利。”

    研习汉语母语经典文本,包括对文化思想史、史传文学名篇与诗赋词曲、散文(小品)、小说等的学习、思考、消化、吸收,共同构成学生的文化、精神与学养、思想根基,才可望使学生拥有立言基本素养,形成基本想象力、体式语感、言语表现力。

    历代立言者,无不博览群书、学而不厌。《论语·泰伯》中说:“兴于《诗》,立于礼,成于乐。”《论语·季氏》中说:“不学《诗》,无以言。”“不学礼,无以立。”杜甫《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》中说:“读书破万卷,下笔如有神。”韩愈《进学解》中说:“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,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。”韩愈《答李翊书》中说:“养其根而俟其实,加其膏而希其光。根之茂者其实遂,膏之沃者其光晔。”《唐诗三百首序》中说:“熟读唐诗三百首,不会吟诗也会吟。”这些说的便是,不计功利地广泛阅读、记诵、揣摩、领悟经典作品,是提高学养、思想水平的不二法门。

    应树立“读必经典”的观念,多读经过时间检验的好作品。引导学生读经典作品,做文化史、文学史专题研究。以课题研究带动阅读,写读书笔记、研究报告、小论文等,应从小学开始抓起。

    古代为写择读、读中求悟、读以致写的写作本位教学范式,有利于修德养气,累积学养,培养认知、表达能力,符合“立人以立言”的教学宗旨,优于当今实用主义的为读而读、以读带写的阅读本位教学范式。

    科举考试,是汉语母语教育史的重要组成部分,应实事求是地看待。其命题、测评方式,是历经两千多年反思、检验、完善的。即便是八股文,在考查学养积淀与文字水平上,在引领经典阅读、写作能力培养上,也不无可借鉴之处。八股文作为成熟的考试文体,比起随意性命题,不读书做学问、言之无物也能得高分,其优越性显而易见。不应盲目引进国外“第二语言”题型,尤其是标准化评价。各级语文考试,应以考查中华文化、学识底蕴和阅读面、思想力为主。

    汉语母语读、写修炼是终身的,因而,应拥有较“第二语言”更大的阅读量。唯有大量经典文本长期浸润,才可望“本立而道生”,成就“立言者”。

    涵泳性 优秀教法继承

    汉语母语教育历经数千年,已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教法,与生搬硬套外语、第二语言教法效果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朱熹弟子总结的朱子读书法,集古代读书法之大成——循序渐进、熟读精思、虚心涵泳、切己体察、着紧用力、居敬持志。曾国藩说,最重要的是“虚心涵泳,切己体察”,可谓慧眼独具。汉语母语文化意涵深厚,非“虚心涵泳,切己体察”不能得其奥义。

    “虚心涵泳”,即不带成见地反复诵读、思考,濡养浸润、熏陶感染。“切己体察”,即联系自身修为、学识、阅历,进行体验、消化、领悟,注重有效吸收、转化、迁移。

    传统母语教育的读、写转化,倚重札录、札记。韩愈《进学解》中说:“记事者必提其要,纂言者必钩其玄。贪多务得,细大不捐。”章学诚《与林秀才》中说:“劄(同“札”)录之功,必不可少。……文章者,随时表其学问所见之具也;劄记者,读书练识,以自进于道之所有事也。”这些说的便是做读书笔记的重要性。

    读、思、悟、记四位一体,落在札记上。这是“读书练识”“自进于道”的思想积累,积铢累寸、水到渠成,自会发为好诗文。“不动笔墨不看书”,古之立言者就是这么“炼”出来的——不是“练”(应试技能训练)、“猜”(选择题)出来,而是“养”(涵泳、领悟)出来。

    此外,描红(练字)、吟诵、属对、句读、圈点、批注、评点、质疑等,都是汉语母语学习的有效方法。“书读百遍,其义自见”“温故而知新”“好读书,不求甚解。每有会意,便欣然忘食”“学贵有疑,小疑则小进,大疑则大进”“文章不厌百回改”,等等,仍不过时。

    综上,语文教育勿蹈第二语言外语的语用覆辙,要凸显汉语母语性,高扬“以立人为本”“立人以立言”之特质,以培育中华文化传人为宗旨。

    (作者单位:福建师范股份集团文学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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